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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椒金氏与吴氏家族的联姻关系

时间:2012-06-18 12:39:49  来源:  作者:

 金厚钧

明、清时期,金、吴两姓同时在全椒崛起,形成两“巨族”,而金氏家族发迹略早于吴氏家族。

金姓的全椒始祖,有文字记载的,可追溯到金印这一辈,下经金惟精,再下经金湛然这一辈,家世发旺,开始崭露头角。至金湛然子金九陛这一辈,因金九陛、金九殿、金九章、金九贡等纷纷在科举上取得成就而在全椒盛极一时,与吴氏的吴国鼎、吴国缙、吴国对、吴国龙约在同一时期,两大家族门庭显赫,金九陛娶吴氏为妻,两姓自此互为婚媾“门当户对”,形成互相辉映之势。自金印起四代世系如下表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金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金惟精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金湛然     金惇然      金浑然       金滢然

     

    金九陛

金印祖孙四人史料见于方志者如下:

金印,字文信,号东园,多隐德,早岁举一子盲。先人产腴悉听兄取,不较。……有东园一区,曰:“吾子孙守此足矣。”屡请乡宾弗应,晚举子惟精。﹙1

金惟精,字子一。……应万历元年贡,授蠡县训,身先率物,励以名节孝义,士风丕振。巡抚孟公欲章荐,以期大用,寻疾卒。蠡士迄今思之。﹙2

金惟精,号对峰。任蠡训,身先率物,表节孝,课文艺,却寒士馈,完贫士婚。署蠡篆,不营己私,抚军拟荐而卒,冰署萧然,祀蠡“名宦”。﹙3

金湛然,字伯虚。博士惟精伯子。少游乡校,深深好学,孝友天性。博士讣于蠡,榇扶千里,哀感动路人。博士止遗园一区,四分之,以羡予季。﹙2

金湛然,以子九陛累赠文林郎、枣阳县知县、承德郎,南户部广清吏司署部中事主事。公字存吾,性至孝,力学,为庠彦,授徒浦子口,往来徒行,讲学课子,怡然自乐,不以生产为累。公文蠡训,卒于官,同弟惇然、浑然扶榇归,会大雪,僵伏榇旁,不舍去。少弟滢然,未娶,先人遗产归之。博及群书,兼通《玉髓》诸经。寿八十三,累饮大宾。﹙3

金九陛,号樊桐。万历乙卯中式,崇祯戊辰会副,莫姿博学,一生大节凛凛,里人争以为师范。……岁甲申,忧病卒,年七十一。﹙3

金九陛,号樊桐,万历间举人,会试中乙榜。……巡抚卢象升特荐于朝,升南户部主事,晋郎中。……复建“瑞泉书院”以造士,明崇祯十四年也。明年,奉表入朝,帝召见,赐银币,复调分巡湖南,一载中,收复常宁诸邑,抚定刘荒堡、燕子窝诸贼,悉有功。升布政使参议。(1

金九陛生五子,依次为金光壁、金光娄、金光軫、金光昊、金光旸。与吴氏家族发生姻亲关系的是金光昊。

金光昊,号侣樵。为少参九陛四子。崇祯壬午中式。天性笃孝,少随父任枣阳,流氛逼城,少参曰:“吾殉城矣,子曷避诸?”乃泣曰:“父殉城,子殉父,何避为!”侍父固守,枣城得完。随任粤西,母命吁天,祈代母卒,扶榇登舟,舟触漏将沉,与兄軫力举榇达他舟,

 

 

原舟遂沉。兄軫弟旸先后病笃,侍药不解衣者年余。存恤孤侄,周于己子……

……康熙五年,任长子令。……仅二载,以勤劳无病坐逝,箧只俸一金……卒年六十,祀长子“名宦”。(3

光昊子金钎,康熙戊午年举人,任湖南平江县知县。(1

金光昊女嫁吴国龙子吴晟,金钎女嫁吴晟子吴雷焕。全椒吴母金孺人即世,按金孺人姓金氏,为椒巨族,曾祖少参公九陛,祖乐阳公光昊……父汉昌公钎,中戊午乡试,宰楚岳之平江……母李孺人生三子二女,孺人得坤之初爻……及笄,归文学吴雷焕君,盖主政公之仲子,给谏公国龙之次孙也。(4

吴国龙之长子吴晟娶金光昊之女为妻,长子娶媳一事在封建婚姻上是一桩举足轻重的大事,这桩婚姻本身就意味了双方对婚姻的重视程度非比寻常。吴国龙是吴门五兄弟中首先科举中进士者(与老大吴国鼎同一年)。蒸蒸日上的全椒吴氏家族自从和高门大第的金氏家族联姻后,料想不到的是双方的联姻关系一代紧接一代绵延了一个多世纪,而没有因家族的兴衰而中断,可见这种血源纽带扣得是非常紧的。

吴晟之子吴雷焕又娶金光昊子金钎之女为妻。这种亲上加亲的关系,全椒的习俗称为“姑做婆”。这种关系不由使我们想起了《红楼梦》中王氏和王熙凤来,这是一种上传下承的血统加利益关系的传承,这在吴金两姓家族婚姻上表露得非常突出。

吴敬梓父吴霖起也娶妻金氏,这个金氏,也是同一个金氏的传人。吴敬梓《过金舅氏五柳园旧居》诗,自注“舅氏为广西修仁令。”民国九年版《全椒县志》卷十二《人物志三·选举表》载这位广西修仁令是金泽茂。条列“金泽茂,清雍正癸卯(1723)年科举人。”吴敬梓在另一首《哭舅氏》诗中,非常感慨地写他的这位舅舅“弱冠为诸生,六十犹屯邅”,“射策不见收”,“抱恨归重泉”,“诸舅登仕籍,俱已谢尘缘。”由此可知,这个名金泽茂的舅舅在1723年中了举人时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。

吴敬梓的二叔祖吴勖之女,嫁给全椒人陶钦李。陶钦李生二女,长女嫁金榘,次女又回嫁于吴敬梓,为吴烺之母,逝于1729年。当时吴烺年仅十四岁。吴烺对于金榘这位姨父感情很深,在为金榘《泰然斋集》所作跋的落款中就写下了“受益愚姨侄吴烺”,并评金榘:“犹然一老书生耳,先大人每数忠信笃敬之士,必为先生首屈一指。”

这种婚媾关系又延伸下去,吴烺之女又嫁给了金榘之孙,即金兆燕之子金台骏为妻。而金兆燕乃金榘之子。所以这种感情加血统的关系不断地通过联姻方式得以体现和巩固。所以吴烺才写下了“吾里金与吴世为婚媾”之语。﹙5﹚而2我们所熟知的金和,被胡适称为亚匏先生,他的母亲即是吴檠的孙女。

 

全椒县有风俗,将两姓间互为婚媾的习俗称之为“表兄妹开亲”、“姑做婆”。这种“姑生舅生”的亲上加亲的习俗体现在金、吴两姓间的漫长岁月中引人注目。至于金和以后的两姓家世关系,因距离吴敬梓时代已远,本文不再赘述。

孟醒仁先生依据吴敬梓《过金舅氏五柳园旧居》一诗中“红土山中柳色深”一句,和王焕镳的《首都志》中“谢公墩一名红土山”一句,推断吴敬梓舅父的祖居地是在南京谢公墩。但孟醒仁先生也自知此根据不足,所以用了“疑为”、“或许”等不确定词语,并表示“俟再考”。

后来南京有一位颜文敔先生,在他的“吴敬梓与南京”一文中再次原封不动地将这个推论写入文中,并且说:“有人推测吴雯延住在南京可能是因为吴敬梓舅氏的缘故”。﹙6﹚这样,原来并不能确定的论点反转来又变成了另一论点的论据了。

在此,仅提出个人粗浅看法。先看吴敬梓诗《过金舅氏五柳园旧居》:

    红土山前柳色深, 几年凄怆在江浔。

    养花天气春寒浅, 易主亭台往事沉。

瘴雨蛮烟悲宦况(舅氏为广西修仁令), 蛛丝蜗篆尚庭阴。

回思赌墅围棋日, 寂寞羊昙泪满襟。

一、红土山这一地名,是民间俗称,正如《首都志》中所说:“谢公墩一名红土山。”但红土山并不是南京所独有的地名。全椒县西约十五华里有地名“斩龙岗”,整个岗丘土色赤红,旁有襄河、赵店河交汇蜿蜒而绕,岸边遍生绿柳,因地型的优越,民国九年《全椒志》记载,“阜陵废县,在县西南,《舆地记胜》云:地名赤土冈,高一丈四尺,今西南十五里府城冈,地势宏敞,周围五里许,土色皆赤,当即此。﹙1﹚”经历史变迁,该地“赤土冈”、“府城冈”之名以佚,因当地人认同刘伯温在此斩妖龙,龙血遍染岗丘的传说,所以俗名“斩

龙岗”反成了今天的正名。该地处于程家市吴氏祖居地西墅草堂约十华里,至今仍然是人口兴旺的大村落。吴敬梓诗中的“红土山实即指此。

二、吴敬梓在《过金舅氏五柳园旧居》一诗中自注:“舅氏为广西修仁令。”科举时代,从童子试开始必有籍。明制,籍有儒、官、民、军、医、匠之属,分别流品,在一郡(府)应试,而不得于他郡。﹙7﹚清代满族朝廷对于学籍的管理制度沿用明制,并更严格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。所以吴敬梓移家南京后,在三十六岁那年,面对“博学鸿词”试,也必须由皖抚赵国麟出面来举荐,并“檄行全椒取具结状”才行,也非得在皖省安庆应试不可。象吴敬梓的舅父金泽茂,如祖居地是在南京谢公墩的话,其籍是上不了《全椒县志·选举表》的。我们从同一选举表中还看到了金光旸之孙金泽长,以及金氏的金泽远、金泽永等同时期的金氏兄弟或堂叔伯兄弟的表列,也说明了金舅氏的祖居地谢公墩之说很难成立。

三、颜文敔先生在另一文《<儒林外史>南京地名考辩》中说:“作者提到的南京地名,绝大多数位于城南,隶属于今白下、秦淮、建邺、雨花台诸区。……这与作者当时居住在城南里苍,和当时城南繁华,现城北尚未开发有关。”﹙6﹚正如先生所言,谢公墩当时正处于南京城内,是为城南地区人口繁华之地,和吴诗中对五柳园的景色描绘以及另一首诗《哭舅氏》中那种“河干屋三楹,从桂影便娟,缘以荆棘篱,架以蒿床眠。……秋虫声转悲,秋藜烂欲然”的一派农村场景大异其趣。顺便提一句,陶渊明先生三径种菊,门前有五柳。金氏将旧居命名“五柳园”,可证其乃是取旧居之农村田园风光之意。

四、从《文木山房集》中看,吴敬梓在移家后至36岁间所写诗词,对于人生的回忆、反思,以及对家乡、亲人的思念,占了很多篇幅,且语调沉重,表述了吴敬梓因“离乡背井”在心理上的巨大伤痛。尤其是当他返回全椒,一踏上故土,这种处处触景生情的情绪更甚。我们知道,吴敬梓在至少36岁以前每年都还要赶回故乡参加科岁考,而每年春季的“清明”节还必须回到全椒扫墓。吴敬梓的祖坟葬地,从已发现的来看,均围绕曾祖吴沛的墓地安葬,地点在今全椒县西偏北黄栗树乡境内山峦之中,如吴国龙墓在吴沛墓北部,吴国缙墓在吴沛墓南部,吴国对墓在吴沛墓与吴国缙墓之间,等等。吴氏祖坟均在襄河之上游,从全椒乘船至墓区约五十多华里,而“斩龙岗”正处襄河之侧,是扫墓必经之地。吴敬梓满腔哀痛之情在《过金舅氏五柳园旧居》中写了“柳色深”、“养花天气春寒浅”、“回思赌墅围棋日”等句,很清楚地告诉我们,这首诗写作的时令与“清明”节相吻合,是他触景生情回忆起了往昔在舅父家中那种潇洒愉快的欢乐时日,而如今人去室空,人生变化如此,止不住“寂寞羊昙泪满襟”。所以从这首诗所写时间和地点以及心情来看,是吴敬梓回乡扫墓期间途径舅氏旧居而抒发情感之作,全椒风俗,清明扫墓可在“前三(天),后三‘天’内,所以诗不一定写于清明节当日,即不必注清明节三字。又诗中“养花天气”句出自宋代邵雍《暮春寄季审言龙图》诗:“伤酒情怀因小会,养花天气为轻阴。”此时正处清明时节,可见时令上的吻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[参 考 文 献]

 

1﹚全椒县志[M].民国九年.

2﹚全椒县志[M].(),泰昌.

3﹚全椒县志[M].(),康熙.

4﹚金榘.吴母金孺人墓志铭[A]泰然斋文集[C].

5﹚吴烺.泰然斋诗集跋[A].泰然斋集[C].

6﹚颜文敔.江海文存[M].

7﹚徽商研究[C].合肥:安徽人民出版社,1992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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